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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说:“最怕男人的小蛮腰”。初听到时,大笑而已。最近却屡次看到n个男人袅娜着小蛮腰在我面前或身边翩迁而过,忍不住地浮想联翩。
初中时有个同班同学,大名已然有些模糊,只记得住他的外号仿佛叫“小女人”。对于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毛头小子而言,这样一个外号明显是有侮辱性质的。男性激素和肾上腺激素的分泌会让一个青春期叛逆的男孩子在听到自己不能容忍的某些话语之后改变平日里和顺的习惯,向冒犯他的人发起进攻,不惜借用身边一切可能的武器,包括椅子甚至畚箕扫帚——这是我亲眼见过的真实事例。但我这位同学却从没有过什么过激的举动,至少我没见过。顶多顶多,他会在其他男生说得实在过火时,对他们横眉冷对。可惜这个行为同一些小女孩撒娇耍赖时的模样过于相象,所以只能徒增笑料而已。他喜欢和女孩子讲话,经常和我们有说有笑,却绝对没有那个年纪的男生女生常有的爱慕之类的情感。听说他从不和其他男生一起上厕所,只在上课铃声将响时匆匆独自如厕。依稀记得有同学问过他,他依然只横眉冷对,于是周围哄堂大笑。一直只看到他独自踩着铃声跑进教室,羞涩或是尴尬地低着头,身外是全班的笑声。
笑声,其实也能伤人。只是当时我们都不明白。当时对于性别与性格也确乎没啥概念,不过跟着大伙一起嘻嘻哈哈而已。
大学时,有一门语言学方向的选修课上,讲到了语言的性别区分。从此深深认定,词汇的修饰对象也是有性别之分的。男人要是有了小蛮腰,岂不就妖了点?
大二时开始上副修,共有两年四学期。副修是全校范围选课的,我和死党PDPD地一路摇向那幢陌生的体育生物系教学楼。体育系,嘻嘻,多少个型男帅哥啊……想想有点垂涎。教室却有些阴暗,桌子上不知为啥铺着毯子,于是联想起生物系的解剖……
死党想起,她那体育系的大哥说过他们学人体肌肉神经之类课程时,仿佛也会解剖。两人不禁一阵战栗,9月的天气突然感到有点冷。上课以后我们知道,这是个按摩教室,所以才铺毯子。上课以后我们还知道,在这个班里,我们压根看不到帅哥型男,一共四个男生,还是有些不堪入目的那种。当然,这四个的名额里还包括一个“美男”。当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扭动着纤细的小腰走进教室时,我和死党不顾毯子是否隐藏着无数的细菌和螨虫,趴在上面一阵暗笑。
整整四个学期与专业毫不相关的课程,颇为无聊。但是有了这位英语系英才的陪伴,我们这两年的副修过程过得还比较愉悦。
这位同学比较柔弱,这是显而易见的。尤其到了第三学期上保健课时,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有了深刻体会。每当我们前往体育系“御用”的健身房学习各种健身器具和动作的不同功用时,每个人都要上器具做几组动作。我和死党是千年难遇的体育白痴,更难遇的是我们还碰到了一起。所以对这个课我们十分不待见,但是我们第一次去就发现,我们必须在外面等待里面的真正体育系型男们出来,才可以借用这个颇有些委琐的小房子。我们于是开始接受这个课程了。但是美男同学不这么想。他总是磨磨蹭蹭,直到大家都做完,他还没做。老师发飙了,但是他仍然柔和而坚决地抗拒着。我们都在一旁坏笑,我那个死党说了一句我至今引为经典的话:“人家今天不方便嘛。”周围听到的同学集体闷头。这一个学期,美男一直都“不方便”。
当年的小蛮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小腰到了现代竟不再是女人的专属。当男人的小腰越来越多地婀娜在大街上,象我这样以“生命不息,减肥不止”为座右铭的,一定是吃不到葡萄的那只狐狸了。
可是,男人不该是阳刚的吗?
曾经当过几天老师,见现今许多男生酷爱叽叽喳喳地争吵。当时,若不是“人民教师”的职业道德驱使,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只会吵,不会打,算啥男子汉?”当然,我还是很理智地没把这句有自毁前程可能性的话丢给那群像小乌鸦一样的男孩子。
而且根据一般大众的欣赏标准,接收女性化的男性比接收男性化的女性似乎困难得多。毋须多说,那位“裤子战胜裙子”的李×春小姐就是近在眼前的实例。
选秀活动此起彼伏,那边厢李×春等人刚刚风光完毕,这边“莱卡”造星运动依旧如火如荼,就我本人而言,我更喜欢男女基本协调的这个节目。虽然最终四强中无一女性,令我十分唏嘘了一番,但是我很高兴地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舞台小精灵和阳光气息浓郁的草原偶像分别胜出。
暗爽+明爽。
扯远了。
其实,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路上有那么多属于男人的小蛮腰。各顶半边天,才是天地间男女的和谐发展之道嘛。
[作者系《成全参考》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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