箪瓢之间
文章作者:关晓东 发布时间:2005-07-13    
 

《论语——雍也》上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老师就是这么夸奖自己的高徒的,无非说颜回吃得挺少还挺乐和。其实俺觉着这也没啥好夸的,中国的民工基本上都能达到颜回的境界。俺境界不高,一箪一瓢之外最好还要有斗烟有壶酒,若是花好月圆之时佳人踏月而来,俺老婆就“不堪其忧”了。

箪瓢之间,知味倒在其次,能乐方为境界。

 

鸡没抓着

人到千岛湖,正好是午饭时分。小朱已经安排好了岛上的饭菜,还特意在电话里预订了鸡。待到吃饭,桌上却有鱼无鸡,厨师回曰:“鸡没抓着。”原来,此处的鸡都是放养的,早上开笼放鸡,鸡们就到林间啄虫子去了,夜晚方溜达回家。我们通知厨师晚了,如何让厨师找鸡来做。

俺大喜,曰:此时无鸡胜有鸡。

 

西芹粽子粥

邻居送来粽子两只,俺素来不喜欢这粘呼呼的东西,但又却之不恭。

食之不愿,弃之可惜,遂剥之剖之——腊肉粽子。

生火烧水,把粽子捏碎煮之,腊肉捞出切丁再放回锅里煮。待到粽子已经成粥状,再把俺家仅剩的一根西芹切丁放进锅里一起煮,加盐和胡椒粉,关火。吃的时候稍撒点葱末,香啊!

腊肉味老,西芹味轻,老少搭配,谓之老阴少阳,也算合乎天道了。

 

西泠印社耽误吃饭

到杭州不去西湖等于没到杭州,而到西湖没到西泠印社则等于没到西湖。宋时的西湖是风雅的,到了清初,“国破山河在”的惨痛被蝶庵老人诉诸笔端,就是《西湖梦寻》了。清亡之后,西湖唯一风雅的地方也就是西泠印社了。

这次到杭州本是看万向集团的一个项目,来不及游西湖。临走时到西泠匆匆告个别,买印社产毛笔两支,《西泠往事》一册,耽误了午饭。

孤岭梅冷,女侠当知。

 

索新茶

清明前到太湖边的中腾工地,甲方问茶。俺问:“有西山新茶吗?”

甲方赐明前雀舌一纸杯,芽挺水碧。俺小声嘟囔:“纸杯耽误此茶了。”

甲方于是给俺换玻璃杯,再品,茶已有纸杯的腊味。

再醮终不敌初嫁,风尘又怎可回头?

 

扬州的羊

每天上下班俺都经过吴江路,俺喜欢吴江路的喧闹和真实。

晚上经过吴江路的时候,俺经常会买几串羊肉串,边啃边走,偶尔也会和卖盗版盘的人闲聊几句。

昨天晚上俺又到一个新疆人的摊子上买羊肉串,边等边和新疆的哥们聊上了。俺随口问到:“你这羊是哪里的羊?”新疆哥们楞了一下,告诉俺是扬州的羊。这哥们突然兴奋起来,大声的说:“扬州的羊,就是扬州羊,羊吗——当然是扬州的了”。直到俺啃着羊肉串离开,那哥们还在“扬州的羊”,只是变成吆喝了。

此“羊”虽非彼“扬”,但是联想的快乐却是一样的。

 

肉馅煎饼

煎饼果子起源于天津,如今已经泛滥到全国。就像传话总是有变形的,而煎饼果子到了各地也就有了不同的变种。上海的煎饼果子多是白面盖鸡蛋夹油条,和天津的豆面鸡蛋夹薄脆已经有了天壤之别,本土化不仅体现在跨国公司的战略发展上,也证明在煎饼果子的变异上。

煎饼果子不仅可以本土化,而且也可以个人化。前两日俺在家中突然想吃煎饼果子,就自己搅了点面浆,在平底锅上煎了,盖上鸡蛋撒上葱花,也颇有点职业摊贩的感觉。然而,俺手头却没有油条更没有薄脆,只好在冰箱里找油条的替代品,结果找到了一碗前日剩下的红烧肉。俺灵机一动,想到了俺一贯喜欢的陕西白吉馍。于是俺把红烧肉在微波炉里热了,在案板上剁了,往煎饼果子上一摊,抹上四川的辣豆瓣,卷起装盘,吃起来那叫个香啊!

煎饼果子或者说是白吉馍到俺这又是一变,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俺的专利。至少,乱点鸳鸯也是快乐的一种。

[作者系成全机构建筑规划总顾问]


↑返回顶部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