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包子遇上驴肉
文章作者:关晓东 发布时间:2005-01-10    
 

    编者按:包子是“国际骚包”的包子,驴肉是“驴肉火烧”的驴肉,显而易见,两者的共性为一个“吃”。然,吃的包子遇上吃的驴肉会怎样?包子+驴肉=驴肉包子?抑或其他?


之一:从亚历山大到驴肉火烧
    在清华设计中心讨论完中腾项目的规划和设计,顺便到系馆的小书店买了几本书,其中有一本亚历山大的《城市设计新理论》。从《建筑的永恒之道》开始,俺对亚历山大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建筑理论踏实简明而不故弄玄虚,高屋建瓴而又有付诸实践的例证。从他的文字里能感受到学者的严肃和深情、朴实和精深。 
    在其《城市设计新理论》一书中,亚历山大提出了城市整体性的问题,并认为城市的整体性是深入到城市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最近国内关于城市的书不少,但多是泛泛之作,感性的判断多于理性的思考,褒贬也多出于个人的喜好而缺乏系统的观照,如果这些作者能在码字之前先读读亚历山大的这本书,定会大有裨益。
    当然,俺这个帖子并不是想谈亚历山大的城市理论,而是想说驴肉火烧。因为驴肉火烧已经形成了俺对石家庄的城市记忆,而城市记忆必然要有一定的理论支持,否则就会把思想停留在口齿之间。当然,这也是一种选择,但不是俺的选择。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龙肉咱是吃不上了,驴肉却万万不可错过。驴肉的吃法很多,最常见的是五香驴肉,即使是在新疆的穆斯林地区,也有汉族人提着篮子盖着白布偷偷地卖五香驴肉,要知道对于穆斯林来说驴肉和猪肉同样的犯忌。河北永年的香油驴板肠入口极香,时间长了则感觉过于油腻;武安的驴肉卷则让俺经久怀念,甚至成了深夜街头的阶段性记忆——昏黄的灯光下,一人一炉佝偻着一段挥不去的咸香。但是当俺在石家庄结识了驴肉火烧之后,这个华北的重镇渐渐地浓缩成了金黄脆香的驴肉火烧,而驴肉也升华为一个城市的记忆。 
    第一次吃驴肉火烧是卓达住宅集团的总裁严峻带俺去的,严总是个美丽的北方女子,豁达而且干练。虽然已经年届中年,却依然保持着年轻的心态和容貌,怨不得她的手下不无嫉妒地说:“严总要是再不老就成妖精了!”。我们一行四人开着车东转西转地到了一个甚至有点肮脏的小店,这多少让俺有点诧异。当吃到第一口驴肉火烧之后,俺的诧异立刻就消失了。后来,这家店成了俺几乎日日光顾的地方,只要俺在石家庄。由于这家店就在河北宾馆的旁边,所以俺也就移住到了河北宾馆。
    这家小店的名字叫“河间刘家”,店主人是个敦实的北方汉子。去的次数多了,彼此也就熟悉了,甚至不用说店主人也会端上俺的标配——两个驴肉火烧加一碗小米粥,驴肉火烧是两元一个,小米粥是五毛一碗,小咸菜是免费的。四块五一顿饭可谓便宜了,但是这种便宜却是大舒坦,对于豪华的筵席和虚伪的客套俺早已厌倦,人生到底也无非是砍柴挑水吃饭。饭要是吃得疲倦,还不如饿个三日五日的也节省点资源。
    据说驴肉火烧有两大流派,河间派和保定派,河间派的火烧是长方形的,而保定派的火烧是圆形的。俺没吃过保定派的,也就无从评价。河间本是出太监的地方,清代还出了个最近几年家喻户晓的人物——纪晓岚,又叫纪河间。大清末路之后,宫中的厨子和太监又回到河间,不得不把卖与帝王的手艺卖给了民间,当时有话:“要吃饭,河间转”,由此可见河间的吃喝积淀了。河间的火烧是死面烙完烤好切开,把卤好的驴肉剁碎一夹再用浇上一点驴肉汤、两张土黄的草纸一包就大功告成。也有在烧饼里掺杂点青辣椒末和香菜末的,但是俺不喜欢,辣椒和香菜多少掩盖了驴肉的香味,有添足之感。此时再辅佐小米粥一碗,套了王勃的句子就是:饼脆肉软,面香共肉香一味;粥清饼浓,清淡与丰腴齐飞。
    俺的至爱还稍有不同,俺更爱驴板肠火烧。卤好的板肠一定要在冰箱里冻得冰凉,夹在滚烫的火烧里,趁热趁凉快吃,又多了点寒暑交错的感觉,板肠之滑和火烧之脆的对比也更为突出。一个火烧能吃出如此多的感觉,复有何求?
    前些日子,在2004年河北省大学生创新创业系列竞赛中,最引人瞩目的策划案竟然是如何把驴肉火烧做成世界快餐名牌,驴肉火烧的魅力可见一斑。但是,当石家庄渐渐隐在驴肉火烧的背后,而且是河间或者保定的舶来品之后,俺对石家庄这个城市产生了深刻的怀疑,这种怀疑泛滥开去甚至可以覆盖每一个中国的城市。当我们在用房产扩张每一个城市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听一听亚历山大的忠告。

之二:思想走私棗骚包国际
    俺家的领导是无锡人,特喜欢吃无锡甜腻腻的小笼包,这恐怕也算是乡恋的一种吧。暑假的时候领导在无锡曾经发誓:下次来无锡一定要把“王兴记”的小笼包吃到吐为止。所以俺从无锡飞回深圳的时候,特意给领导买了两屉无锡的小笼包。
    看着领导幸福地大嚼甜腻腻的小笼包,俺不禁浮想联翩,夜不能寐。
    包子是面食的大族,种类繁多。北方的大包子粗犷豪迈,南方的灌汤包乖巧精细。天津的狗不理算是名门望族,但一定要有红豆粥这样的忠仆来辅佐;上海的南翔小笼也是名重一时,只是吃的时候不仅要当心别烫着自己,也要当心别烫着别人;到新疆没吃烤包子就等于白到了新疆;而苏州的生煎馒头说是馒头却是包子,北寺塔对面有家小馆子,店家自称是百年老店未必当真,但生煎包子的滋味却不可不信。湖州的千张包子俺心仪已久,只是至今未曾一尝;最让人费解的是水晶包子,全国到处都说是本地的特色却不知原本起源于何处了。
    想包子想得开心,开心之后不免想入非非,甚至想自己开一个包子店,当然俺不会开个十字坡上的人肉包子店,那太不人道。俺首先要寻找市场的空白点,想来想去还有一种包子至今还没有得卖,却是常常被人提起。那就是——骚包。    
    好!俺就要开一家骚包店。店名就是案名,不可不慎,做过房地产的人都知道。比较来比较去,考虑到连锁发展和国际化的前景,俺最后决定俺的骚包店就叫“骚包国际”了,为了象麦当劳一样能推出“巨无霸”那样经久不衰的产品,“骚包国际”的主打产品就决定叫“国际骚包”。有了企业的名字,也有了主打产品的品牌,俺现在还要塑造企业领导者的形象,“骚包国际”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称呼就只能叫“总骚(SAO-CEO)”。“骚包国际”在SAO-CEO的领导下,所有员工也要树立起专业的形象和专业的称呼,为了体现“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样的经营理念,以天干地支为排列顺序,所有员工按风骚程度命名为“骚包甲子、骚包乙丑、骚包丙寅”。服装当然也得统一,虽然有人说“包子不在褶上”,但俺还是坚持不论男女一概都要穿白色百褶裙。    
    至于企业的核心理念,俺自己还没搞清楚,希望大家能多提宝贵意见。总之,俺就是要以“使命般的激情”,把“骚包进行到底”。    
    码字到此,发现俺已经变成骚包了,打住打住,回头接着走私。

[作者:关晓东。系成全机构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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