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到的黄山市，然后直奔黟县西递。
　　一路上山清水秀，甚是迷人。据司机说，我们行走的大路都是解放后修的，所以才有了我们所要考察的古宅的保护完整，也才有了我们一路的畅通无阻。

    到西递时，天空还是下着雨，雨中的山显得格外的翠绿，只是带了少许麻烦。下车地点有农家女子到处贩卖租伞，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很是让人感动，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打动老关坚决不打伞的决心。也许这些女子今晚无法入眠，得好好总结这失败的经验。

    站在村子的入口，一汪清水将左右两边隔离的很清晰。水池不大，也就十多亩，据说其功用是为了防火，但我更愿把它看的浪漫些。看，风平浪静，多么生动的风景。风景的左边就是就是我们要参观的西递古村，白墙青瓦，高高跃起的马头墙；右边就是圆润的青山，翠绿翠绿的，少有杂物。这时，突然冒出句“半成山水半成城”，很不恰当，也深得其理。
    走过一个短而曲折的木桥，进入一个宽阔的广场，这是整个村落里最为宽敞的地方了。广场全部用石板铺地，偶有几分错落。广场中间树立一个雄伟的牌坊，是村里曾经出的最大的官——胡文光（五品官）出资为自己修建的，据说是当时得了皇帝的首肯，如此才有了后来的荣耀。有字的最上一层，大书着“恩荣”两字，即表达了对皇帝的阿谀，也透露出当事人的虚荣。接下一层，写的是胡曾担任的官职——“胶州刺史”。再下就是胡老先生的称谓，当然加了一长串的定义词——“登嘉靖乙卯科奉直大夫胡文光”。每层都加以雕塑，或“文臣武将”，或“过海八仙”，或“鱼身龙头”……，无不衬托主人的尊贵身份以及美好愿望。从建筑学角度值得一说的是，近根基处雕刻的两只倒爬石狮，一雌一雄，雌狮爪护小狮，雄狮脚踩狮球。两狮都尾朝上，头朝下，将整个重心尽量下压，从力学上为巩固整个牌坊起到很大的作用。
    走入建筑群，穿入一条小巷，宽约3米。小巷路面全用青石板铺垫，光滑整洁。路基旁有一条宽约1米的溪流，清浅的溪流淌过鹅卵石，甚是别致。这是村落的排污渠道，直达广场前的水池。溪流两边用石块累积，长满了苔藓与小植物，可见其古朴自然。路边与溪边高耸而上的就是两旁住宅的山墙，高高的马头墙直耸入云。全白的山墙，少有窗户，偶有几扇大门敞开，几个妇女留守着。向上仰望，天空也变得狭长。两旁豪门大户的深宅大院，让人心生几分敬畏。
    妇女的留守，为的是让游人入其家购买旅游纪念品。推不去一位说客的热情，也甩不掉入户观其大院内秘密的好奇，冒冒然便进了人家里。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一段很短的小巷，左拐进门便到进了原老屋的正厅。进门是一口天井，一面就是我们在巷内所见的高高山墙的背面，建筑学上叫“照壁”。雨水便顺着马头墙与正厅建筑形成的长方形天井屋檐往下滴，对应天井的地面比正厅低一个台阶，避免积水流入室内。井内摆置了一个花坛，分三级，每级为等比例长方形，向上依次缩小比例垒高。下两级留出的台阶摆满盆栽，最上一层内部栽有观赏植物。

    正厅正对照壁，与天井间完全敞开。内部空间基本与山墙等高，凸现气势。面积倒不大，也就十来平方。与照壁相对的正墙中间，挂着纪念祖先神龛，旁有一副对联。神龛之下靠墙摆着一个八仙桌，两边各摆一条靠椅。两面侧墙则挂满了待出售的工艺品，据主人介绍，两旁原是桌椅，供接待客人之用。正墙与侧墙都是木质结构，由于年代已久，显得陈旧，甚至部分木材已经被腐蚀严重，露出了白灰。但仔细观察，每块木材或柱子上，都雕刻了花纹，做工相当精细。墙体的上部是窗户，说明后室分为两层。窗户的花纹更是鬼斧神工，精巧别致，且图案各不相同。
    正墙右侧开一扇门，可直达主人的生活区。导游介绍，如果是更大户的人家，这前厅后还有中厅、后厅，功能不一。经过所有厅，才到主人生活区。
    我们所参观的住户已经辟出厅后居室作为工艺品的展览室，堆满了各种玩意，主人介绍这些工艺品都是从民间收集而来，每样的价格不菲。我不懂古玩，看不出真假，勾不起我的购买兴趣。只是仔细观察这些小玩意，发现大部分做工很细，且显得年代久远，就算是仿制品，也看出些中国民间艺术的水平。后在村中游览，也确实发现有很多工匠现场制作工艺品，且样式和主人叫卖的一样，看来主人所说的全是从民间收集而来的说法值得怀疑。
    正厅两旁也是生活区，但不能从正厅直入。由于是现有住户的私人空间，也就不方便参观。据主人介绍，这些宅院都是其先人留下的，其后代现在还在生活其中，归其所用。其祖先大多为商，偶有做官，在外积累大量财富，回家乡便修建住宅。西递村落村民大多为唐朝李姓皇族后代，后避难归隐此地，休养生息，繁衍后代。后更出于避难原因，李姓改为胡姓，所以如今村内居住的1,000多名村民中，以胡姓为主。在清代时期，胡姓成年男子大部分出外经商，成为当时繁荣一时的徽州商人中的重要一部分。
    出户后顺次参观，发现其住宅大多采用上述相同的布局模式，偶有不同的是，有些住宅由大厅对面开大门，中间设置有屏风在大门入口处，避免大门外直视大厅内部。

    整个西递村住宅布置相当集中，基本上是户连户，墙连墙。中间偶有青石小巷隔离。青石小巷纵横交错，相互连接，游人进来，就如进了一个庞大的迷宫，瞎逛半天，也找不着出路。
    西递的每户人家内部都大量采用木质建筑材料，包括窗户、内隔离墙、立柱等，都是木材建成，且木材建筑材料做工精细，雕有大量花纹。越是大户人家，花纹越多，修饰越繁复，做工也越发精细。
    西递房屋的建设者，都追求文化的品味，对联、雕花随处可见，每每雕花都大有寓意，且很多都是劝导读书、追求功名。一户人家参观时，主人说，“来西递，看的就是文化，买的也是文化”。可见古代文化在西递的影响深远，而且在一个以经商为主业的群体里，更属难得。在一个住宅的大厅两侧有一副对联：“快乐每从辛苦得，便宜多自吃亏来”，说的是徽州商人的处事哲学，字句平实，朴实无华，可让人觉得颇有心思的是：对联在书写时，在“辛”上多了一横，“多”字上少了一点，这一点却落在了“亏”字上。这绝不是书法家的疏忽和失误，而是启迪后人：多一份辛苦，就能获得多一份快乐；吃小亏能占大便宜，但吃亏要吃在点子上，而不能一味的傻吃亏。

    在西递逛了一个上午，很有让人停下脚步，好好体味其中滋味的想法。但由于安排下午还得参观下一个重要地点——宏村，只好留着遗憾匆匆的离去。

<作者系成全机构华东业务中心项目经理>